
3月23日,日本自卫队启动自2022年军事转向以来罕见的大规模编制调整。此次调整覆盖海上、陆上、航空自卫队及信息、太空等新型作战力量,是日本近年来推进所谓“从根本上强化防卫能力”的延续。
值得注意的是,若将此轮编制调整与日本持续扩充远程打击能力、强化日美军事一体化等动作联系起来,其军事安全政策进一步偏离战后“专守防卫”原则的趋势愈发清晰。
公然升级军事架构
海上自卫队是此轮改组的重中之重。3月23日,海上自卫队进行了自成立以来最大规模的编制体制调整,水面作战舰艇部队接近完全重构,取消护卫舰队编制,新设水上舰队。
水上舰队隶属自卫舰队,统一纳管原先分散在护卫舰队、扫海队群等序列中的主要水面舰艇力量,下辖第1至第3水上战群、两栖战与水雷战群和巡逻防御群等。海上自卫队官网信息显示,新设的巡逻防御群已开始使用“最上”级护卫舰执行任务。
从指挥体制看,改组后的海上自卫队形成“海上幕僚监部—自卫舰队—水上舰队/航空集团/潜艇舰队”的更趋扁平化结构。日本防卫省给出的改组理由是,在“严峻安保环境”下提高反应速度、持续活动量和信息战应对能力,但事实上,这种以集中指挥、高频出动、跨域协同为特点的体制,明显是在强化远海机动、持续作战和联合运用能力。两栖战与水雷战群的出现,更凸显其围绕岛屿攻防、航道控制和海上机动展开作战准备的意图。
航空自卫队方面,外界最关注的是其将在2026财年底更名为航空宇宙自卫队。其所辖的宇宙作战群已于3月23日升格为宇宙作战团,人员从约310人增至约670人,同时计划2026财年内进一步升级为约880人的宇宙作战集团(暂定名)。这说明,日本正按“先扩编、后升格、再改名”的节奏,对航空自卫队实施职能重构,使其从传统空中力量,转型为兼具空天全域作战能力的新型军种。
陆上自卫队的调整同样值得警惕。日本防卫省宣布,陆上自卫队已将原有的武器学校、需品学校、运输学校整合,新设后方支援学校,并将补给统制本部改编为补给本部。3月23日,日本陆上自卫队幕僚长确认,陆上自卫队新设情报作战队。这意味着,日本不仅在补给、运输、军需等方面进一步推动“大联勤”,还在认知、情报、舆论、网络等领域加强建设。日本官方将情报作战队的作用定义为“应对信息战”“防虚假信息”,但放在未来联合作战框架中看,此类力量显然不只是“防虚假信息”那么简单,而是服务于从情报支援到认知域渗透的完整作战链条。
黩武冒进态势明显
此轮改组并非孤立动作,而是日本自2022年出台新版《国家安全保障战略》以来整套军事转向的一部分。近年来,日本防卫省多次以“应对严峻安保环境”为由,推动统合作战司令部设立、海空新域部队扩编、远程打击武器前推部署及美日指挥协同深化。日本2026财年预算案中,防卫预算(含相关经费)规模约9.04万亿日元(约合566亿美元),正是为相关组织架构调整、装备建设推进提供支持。
从调整内容看,日本自卫队编制“美军化”特征愈发明显。海上力量强调作战群化、联合化运用,太空力量单列升格,信息作战集中统管,统合作战指挥另起炉灶,这些都是面向高强度联合作战的体系性构建。日本政府口头上反复强调“专守防卫”立场未变,但其兵力编成、作战概念和装备方向,早已持续掏空这一原则内核。这种借“防卫”之名、行军力松绑之实的操作,只会加剧地区安全焦虑,激化阵营对立、推高军备竞赛风险。
对日本自身而言,军事开支持续高企,必然挤压财政和民生空间;安全政策日益外向,也会进一步推高日本卷入地区乃至域外冲突的风险。更重要的是,战后日本长期以和平宪法(第九条)及“专守防卫”政策解释塑造自身国家形象,如今却一步步把组织、预算和武备向“可作战、可远投、可联动”方向调整。这些再军事化举动,将给地区安全稳定带来挑战。(石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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