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观察｜市场“用脚投票”——从德国外贸结

新华社记者李函林　车云龙

德国联邦统计局最新数据显示，2025年德国对华贸易额达2530亿欧元，同比增长约2.7%，中国再次成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国际观察人士指出，在美国滥施关税、抬高贸易壁垒的背景下，这一结构变化反映出企业与市场的理性选择，凸显德中合作在复杂环境中的稳定和韧性。

中德经济高度互补

德国联邦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德国与美国贸易额为2416亿欧元，同比下降4.4%。该机构数据显示，2016年至2023年，中国保持德国最大贸易伙伴地位。2024年，美国成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

分析人士认为，中国再次成为德国最大贸易伙伴是外部政策变化与市场内在需求共同作用的结果。荷兰国际集团宏观研究主管卡斯滕·布热斯基说，美国关税政策正在削弱德国对美出口能力。同时，德中合作在产业协同、供应链稳定性和市场互补性方面持续展现优势，反映出中国对自由贸易和多边主义的长期承诺，以及两国经济结构的高度互补。

德国商业银行经济学家文森特·施塔默指出，德国自中国进口持续增长，反映出中国商品高度契合德国企业和消费者需求。在美国对德出口施加关税压力的背景下，这种情况正促使德企更加重视对华合作。

这种结构性趋势在绿色转型领域尤为突出。跨国咨询公司协力管理咨询旗下“中国简报”网站刊文指出，德国在太阳能电池板和蓄电池方面需大量进口中国产品，这些关键部件的稳定供应为德国可再生能源布局和绿色转型提供了重要支撑。

德国管理学家赫尔曼·西蒙指出，美国关税政策使德企对美出口面临巨大挑战，迫使企业寻找更加稳定、可预期的市场。许多德国企业在中国市场表现稳健、增长显著，这表明欧洲应加强对华经贸联系。

双向投资稳步推进

中德经贸往来展现出强劲合作韧性，两国在汽车、化工和新能源等领域的合作稳步推进。德国联邦经济发展和对外贸易协会主席米夏埃尔·舒曼指出，德中合作从来不是单向依赖，而是建立在产业互补、市场互需和共同创新基础上的双赢关系。

汽车行业是德国对华投资的核心领域。去年8月，博世集团与苏州工业园区签约，计划未来五年投资100亿元人民币，建设智能驾控产业创新项目。去年11月，大众汽车集团在安徽合肥启用全流程研发测试中心，首次在德国总部以外实现新车平台“从概念到上市”的全链条开发，使整车研发周期缩短约三成，显著提升其对市场的响应效率。

此外，德国化工巨头巴斯夫集团持续扩大在华布局，其在湛江建设的一体化基地去年底启动生产。这是巴斯夫迄今最大的单笔投资项目，预计总投资额约87亿欧元。巴斯夫集团执行董事会主席凯礼（外文名：马库斯·卡米特）对德媒直言：“如果你想在化工行业保持增长，就必须在中国发展。中国是全球最大化工市场，也是世界最大制造业国家。”

中国德国商会发布的2025/2026年度商业信心调查报告显示，93%的受访在华德企表示将继续深耕中国市场，53%的企业计划未来两年内增加在华投资。

近年，中国对德可再生能源、机器人、医疗技术和软件解决方案等领域的投资持续增长。德国联邦外贸与投资署去年5月发布的报告显示，2024年中国企业有199个投资项目落户德国。该署专家托马斯·博扬表示，中国继续位居德国投资主要来源国前列，德国也是中国在欧洲投资布局的最大受益者。

德国中国商会和毕马威联合发布的《在德中资企业营商环境调查报告2025》显示，尽管面对劳动力成本高企等多重挑战，德国仍是中国企业在欧洲布局的重要投资目的地。报告认为，德方通过优化营商环境，有望吸引更多中国投资，并进一步拓展合作空间。

创新开放驱动共赢

从扩产到研发合作的实践表明，中德经贸合作韧性源于产业互补与对未来增长点的共识。尽管偶有“脱钩”“去风险”的杂音，真正参与市场竞争的企业仍以实际行动体现对利润与创新的理性考量，市场“用脚投票”选择长期价值。

在中国，德企寻求的不仅是市场，更是与中国新质生产力同频共振。近年来，德企在华加快布局研发中心，推动新技术、新产品在中国率先试验和上市，实现研发与生产的深度协同。以汽车行业为例，德国车企普遍认为，依托中国在电动化、智能化方面的领先优势，企业成本控制、技术迭代和市场响应能力显著提升。

德国汽车工业协会主席希尔德加德·穆勒指出：“德中汽车产业合作已形成高效生态，为消费者带来兼具创新、成本效益和绿色低碳的产品。”该协会最新调查显示，近七成受访企业计划未来加大对华投资，其中超过78%的企业将重点投资研发领域。该协会认为，跨国车企与中国的合作正进入以研发为核心的“合资合作2.0时代”。

中国持续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拥抱全球合作，为外资企业在华稳定运营、加速创新注入信心。

“中国早已不仅是‘世界工厂’，更是创新中心。”莱茵兰－普法尔茨州经济部长达妮埃拉·施米特在德国《商报》撰文指出，“谁忽视世界第二大市场，谁就会掉队。”